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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克伦佩勒的交往(下)

EMI签约

    1951年秋天,克伦佩勒在蒙特利尔的冰面上滑倒,摔坏了臀部,一年的一大半时间住院。我看到了插在1021爱乐协会节目单的一张纸片,遗憾地告诉观众:“因为不幸的事故,克伦佩勒将不会指挥协会在19521月和2月的音乐会。”然而,他1952510签署了与哥伦比亚公司的第一个合同。我们很快就遇到了更深一层的麻烦。作为一个加入了美国籍的人,他的美国公民身份因为这个录音合同将被废止。在19528月,他写信给我说,美国联邦音乐家协会(克伦佩勒是其中一员)的负责人佩特里罗(Petrillo),不允许他或者任何其他的美国成员在欧洲录音。

EMI法律处起草一个由我签署的答复,以“可能控告他违反合同”来威胁他。风暴慢慢缓和下来,19537月,他请求我签署一个信函来终结他的合同。

1954年春天,我到米兰见他,还有的家人。一天晚上,克伦佩勒与我一起吃饭,感觉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,我把他们带到一个安静的饭店,这里的特色是铁叉烤小鸡。克伦佩勒要了两个煮鸡蛋,一杯牛奶。他把他的问题抛给我:要保留他的美国护照,他需要按照McCarren法案经常返回美国(我相信是一年一次)。在美国,他挣不到足够的钱养家。如果他放弃美国护照,可以重新宣布他的德国国籍,并获得属于他的养老金,因为他作为指挥在德国工作多年。他问我哪个是他的最佳选择。我坦诚地告诉他,我自己也不相信EMI将保证他一个最低的年收入,但是我确信从与我的乐团的音乐会和录音版税中,他可以每年挣到2000英镑。他们呆在欧洲是明智的。我将作出我可以做的一切帮助他。第二天早上,他的女儿打电话给我,他们已经决定采纳我的建议。很快,克伦佩勒定居在苏黎士,这里成为他的家,直到去世。

同时,我们制订了一个新的与哥伦比亚录音的专属合同。第一个录音时段是195410月在金斯韦大厅。 107日,录音刚开始3天,问题就来了。哥伦比亚公司邀请丹尼斯·布莱恩来与克伦佩勒合作录制欣得米特的圆号协奏曲。在录音开始一个小时之内,我们感觉到音乐厅里有一股风暴酝酿。幕间休息时,丹尼斯来找我说:“老爸(布莱恩对莱格的昵称),我不能与这个老人冒险,他没有节奏,他不能或者不愿与我合作。”洛蒂害怕另一个危机降临他尊敬的父亲的事业中,脸色死一般地苍白,尽管她没有听到布莱恩的抱怨。

情况越来越紧张,在录音时段的最后,丹尼斯,这个最温和的男人,甚至拒绝到达录音现场——他拒绝鼓动他的嘴唇。我告诉他,我将在下午给他打电话。我能感觉到,乐队站在丹尼斯这一边。回到家里,我喝了烈性的马提尼酒,拒绝吃午饭。下午大约3点,洛蒂没有通知我就来到我的办公室,脸色依然苍白,她还不知道布莱恩已经拒绝继续合作,但是十分了解迫近的危险。为了挽回所有人的脸面,我更改了那个晚上的节目表,换成另一首欣德米特的作品,是克伦佩勒很喜欢的《最尊贵的圣显》,洛蒂电话通知他的父亲,他也同意了。洛蒂离开后,我打电话给丹尼斯,让他当晚必须来到录音现场,要装做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。所有人脸面和尊严在那个下午被挽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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